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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淺時光

甘孜日報    2019年05月29日

      ◎董國賓

      回頭走到歲月中,把童年的時光找出來,那些簡樸的年月里,一個個最簡單的玩樂和快樂,總是讓人很難忘。

      那時我10歲,天有點涼,風在身邊打轉兒,同村的小朋友在矮墻根玩耍。幾只白雞一前一后走過來,在堆滿柴垛的小院里啄食。一個小朋友一聲尖叫,他在呼喚我的小名,他吆喝大家一塊和這幾只白雞逗樂。我一抬腳竄到最前面,弓腰慢慢擋住一只正在啄食的白雞,其余小朋友快步過來打圍。小朋友圍了一個大大的圓圈,圓圈逐漸在縮小。先是一只白雞慌了神,一轉身躲過圍堵,頭也不回地從圓圈空隙處狂奔出去。小朋友一下子沒了秩序,慌里慌張地試圖每個人都抓住一只白雞,結果全都撲了個空。小朋友當中,一個領頭的率先追趕過去,后面的小朋友也都一窩蜂朝前追。矮墻根、屋后的犄角處、土堆上、牛槽邊,都能聽到小朋友的腳步聲。

      小朋友又聚在一起,好像總也走不出小村子,就相約朝爬滿小白花的籬笆墻走過去。一家一戶里,稀疏的籬笆墻一圍,這家就有了安靜的空間,有的狹小,有的呼啦啦一大片。那些低矮的屋舍這里一處,那里一處,隨意散落在土粱上。小朋友開始采摘小白花,小白花在清新的空氣里白得透潔,散發(fā)著淺淺的香氣,一個個紅嫩的小手隨手一摘,一朵閃亮亮的小白花就捧在手中。小花朵惹人又好玩,于是小朋友爭先去搶摘,看誰摘的又快又多。結果我一口氣摘了一大把,一咧嘴我便笑起來,但我手里的小白花還不是最多,我就想到了鉆籬笆墻,看誰能輕松從籬笆墻外鉆到院子里。這家的籬笆墻東邊扎得密集,西邊看起來有點松動,一個小朋友小身子一咕嚕就往里鉆,結果被兩根矮木棍夾住了頭,“哎呀”一聲又退了回來。我猛吸一口氣,憋足了勁兒像泥鰍一樣使勁往里鉆,但還是費了不小的勁兒,總算鉆了過去。在院子里我高興得直跺腳,忽又隱約感到身子有點疼。我眨巴著眼睛一瞧,小白肚皮上竟劃了一道痕。小朋友你看我,我看你,“噗嗤”一下全都笑了。

      小朋友又來到水塘邊,淺水里不能游泳,自然就玩起了打水漂。塘面開闊無遮攔,只有片片綠波往前涌。小朋友手拿在水塘邊撿拾的小瓦片,貼著水面往里扔。奇怪的是,小瓦片沒有立刻沉到水中去,而是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,水漂一個接一個。小瓦片在水面上飛過去,像燕子戲水,好看極了,小朋友一個個特開心。村子里上點年紀的人也會前來湊熱鬧,我們這群小孩子硬著嘴皮就是不服大人的氣,趕忙找尋最適合打水漂的小薄瓦片,然后猛地投向水塘,打水漂多者,博得一片喝彩聲。

      多彩的生活中,又想起兒時的淺時光,那時日子簡樸,沒有電子手槍,也沒有布老虎,一個精致的玩具也沒有,但那些最單純而簡單的玩樂里,卻充滿了真切的快樂和童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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